埃塞俄比亚人在华盛顿落地生根并建立起美国最大的埃塞俄比亚社区

开餐馆是埃塞俄比亚裔美国人通向成功的一条途径(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当约翰内斯·阿盖(Johannes Argay)决定开一个小商店出售来自他的家乡埃塞俄比亚的食品和香料时,他并没有被弗吉尼亚州(Virginia)瀑布教堂市(Falls Church)建美商城(Build America Plaza)中的竞争对手吓倒,那里数十家店铺悬挂着橙色和棕色的写有英文和阿姆哈拉语(Amharic)的招牌。

以前在纽约市开餐厅的阿盖说:“关键要看质量。”他一边打开一个冷藏保鲜箱一边继续说道:“特别是新鲜的英杰拉(injera)面饼,我们每天早晨从杜勒斯机场(Dulles Airport,)进货,那是直接从埃塞俄比亚运来的。这是本市最好的英杰拉。”

店主约翰内斯·阿盖的店铺位于弗吉尼亚州瀑布教堂市的首瓦巴尔缇娜市场(Showa Baltena Market), 他的店出售埃塞俄比亚食品和香料,也出售在美国阿米什(Amish)农场种植的有机食品。(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英杰拉面饼是薄煎饼状的用谷物苔麸制成的面饼,在上面放上辛辣的埃塞俄比亚菜肴后大家一起用手抓着吃。这是许多美国人都想尝试的用餐体验。

来自埃塞俄比亚的移民约西玛贝兹· “图图”·贝莱(Yeshimebeth “Tutu” Belay)说:“美国人喜欢埃塞俄比亚美食。我们用手抓饭并共享食物——这是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有埃塞俄比亚的服装、歌曲、语言和文字,所有这些都是吸引人的地方。“

贝莱在20世纪80年代末搬到华盛顿后,就决意要开自己的店。她解释说:“我知道如果我朝九晚五为别人打工,我就永远实现不了我的梦想。”

贝莱的丈夫是著名的埃塞俄比亚歌手叶吾尼·贝莱(Yehunie Belay),他们起初在华盛顿传统的非州裔美国人社区肖尔(Shaw)开了一间餐厅。后来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创业之路,即收集埃塞俄比亚社区的企业、医生、律师和其他信息,汇编成一本埃塞俄比亚社区黄页信息录,并邀集商家在黄页信息录上登广告。

埃塞俄比亚黄页信息录出版发行人约西玛贝兹· “图图”·贝莱展示最新版本的黄页信息录(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她汇编的商务名录每年发行新版,有厚厚的600页。随着该地区埃塞俄比亚裔人口的增加而变得越来越厚。

小埃塞俄比亚

因为政治动乱以及1983至1985年的大饥荒,许多埃塞俄比亚人在1980年代逃离他们的家园。据美国人口普查局(U.S. Census Bureau)统计,1980年全美共有10000名埃塞俄比亚移民。三十年后,普查结果发现,埃塞俄比亚移民和他们的后代人数高达251000人。虽然数千人定居在明尼阿波利斯(Minneapolis)、西雅图(Seattle)和亚特兰大(Atlanta)等城市,但根据移民政策研究所(Migration Policy Institute)的统计,大华盛顿地区是全美埃塞俄比亚裔人口最集中的地区,共有35000万人。而一些社区领袖甚至认为实际人数超过20万人。

是什么吸引了大批埃塞俄比亚人来到华盛顿?

埃塞俄比亚社区发展理事会(Ethiopian Community Development Council)总裁彻哈耶·特菲拉(Tsehaye Teferra)解释说:“人们都知道这是美国首都。” 特菲拉在华盛顿的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获得了社会语言学博士学位。 他说:“这和埃塞俄比亚国内的人口迁移有些相似。首都亚的斯亚贝巴(Addis Ababa)是埃塞俄比亚的政府机构、商业和教育资源集中的城市。如果你生活在其他省份,那么你高中毕业后去哪里就业或进一步接受培训呢?去首都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华盛顿,许多埃塞俄比亚新移民靠开出租车和停车服务为生。 贝拉克特·沃尔都(Bereket Woldu)在大学求学期间就在殖民停车公司(Colonial Parking)做兼职,他后来被提升为资深副总裁。现在,他是殖民停车公司母公司Forge的高级行政人员。据沃尔都估计,这些年来有近10000名埃塞俄比亚人在殖民停车公司随处可见的停车场和车库工作,使该公司成为“埃塞俄比亚境外雇佣埃塞俄比亚人最多的雇主之一,甚至就是最大的雇主。”

殖民停车公司母公司的高管贝拉克特·沃尔都在该公司的众多停车场之一的入口处留影。 (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沃尔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表示,即使英语水平有限的人也能胜任停车工作。 他说:“你无需多说话。如果你面带微笑并和客人打招呼,你的客户服务能力便能克服语言障碍。”

华盛顿市长办公室非洲裔事务(Washington mayor’s Office on African Affairs)副主任荷朗·瑟瑞科-布朗(Heran Sereke-Brhan)说,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Ethiopian Airlines)从亚的斯亚贝巴直飞华盛顿的航线也推动了该地区埃塞俄比亚裔人口的增长。该航线从1998年开始每周有两个航班,到了2010年增加为每天一个航班。

瑟瑞科-布朗说:“一代代移民跟随前辈来到这里。”对那些教育或职业资质在美国难以得到承认的埃塞俄比亚人来说,开出租车或从事其他的服务性工作“是一种常见的选择,如果你必须养家糊口的话。人们通过每天实实在在的劳动来维持生计。”

在20世纪90年代,埃塞俄比亚餐馆推动了华盛顿现在十分时尚的亚当斯摩根(Adams Morgan)街区的复兴。当租金飙升时,许多人便移居到U街(U Street)一带,也推动了该街区的复兴。

素食拼盘这道菜让顾客品尝到各种不同的埃塞俄比亚菜式,这是位于弗吉尼亚州瀑布教堂市巴缇餐厅酒廊(Bati Restaurant and Lounge)最受客人欢迎的一道菜。 (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帝瑞吉·德斯塔(Dereje Desta)是一份名叫Zethiopia的报纸的发行人,这份每月出版一期的报纸面向埃塞俄比亚社区。他说,虽然出租车司机和停车工作人员群体“更加显眼,但很多埃塞俄比亚人是专业人士。如果你走进专利局或医院,就会听到阿姆哈拉语。到处都有埃塞俄比亚人。”

迈克·安戴尔(Mike Endale)是埃塞俄比亚人创办的一家软件开发公司BLEN Corp.的副总裁,他认为埃塞俄比亚移民“使华盛顿特区更有活力”。他说,新移民“到达美国时就与美国的制度很合拍。他们了解信用额度的重要性以及如何获得贷款。如今我们很容易进入上层中产阶级。”

六位就餐者——包括女服务员卢拉(Lula,右)在位于弗吉尼亚州瀑布教堂市的巴缇餐厅酒廊中的友好氛围中聚餐 (David Peterson/State Dept.)

马哈利·高登(Mehari Goytom)刚刚在建美商城开了一家名叫非洲万岁(Viva Africa)的餐馆和糕饼店,这家店每天营业16小时。 高登说,“一切才刚开始。我们必须努力工作。生活在这里很好。这里有自由。”

与之相隔几间店面的就是阿盖的店,他对自己的前途也充满了希望。他说:“我像其他人一样也有美国梦。我知道有一天我会成功的。上帝会帮助我。上帝保佑美国。”

本文作者克里斯托弗·康奈尔(Christopher Connell)是华盛顿地区的一位自由撰稿人和编辑,他曾担任美联社(Associated Press)的助理分社社长。他经常撰写有关教育方面的文章,其中包括报道获得一年一度的NAFSA参议员保罗·西蒙校园国际化奖(NAFSA’s Senator Paul Simon Award for Campus Internationalization)的优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