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历史系列106:日裔美国人组成的第442战斗团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美军中有一支全部由日裔美国人组成的部队,即陆军第442战斗团(442nd Regimental Combat Team),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强,在欧洲战场作战英勇、伤亡惨重,他们在极其困难和危险的情况下多次完成作战使命,共获得7次总统嘉奖令(Presidential Unit Citations,最初称Distinguished Unit Citations),是美军中的王牌部队;部队成员获得的勋章也是美军同级作战部队中最多的。

本文所说的第442战斗团,包括第100步兵营(100th Infantry Battalion),第100步兵营原本并不属于第442战斗团,1944年6月归入第442战斗团编制,但保留第100步兵营番号。第100步兵营的军人主要由居住在夏威夷的日裔美国人组成,而第442战斗团的军人则由美国本土的日裔美国人组成,这些军人的家属,当时大部分被迫生活在与外界隔离的安置中心。

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对日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战争初期美国对在美国的日本人很不放心,因此将美国本土上大约11万(一说12万)日裔美国人强迫搬迁到24小时守卫、与外界隔离的10个安置中心,当时美国本土的日裔美国人主要居住在加州,因此安置中心也都在加州。而在夏威夷,因为日裔美国人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因此隔离措施无法实施。

在此之前,1942年初战争部宣布解除所有日裔美国人的现役身份,夏威夷国民警卫队与以夏威夷大学学生为主的预备役军官训练团(Reserve Officers’ Training Corps)中的日裔美国人也被解除军籍。这些被解除军籍的日裔美国人主要是出生在美国的第二代日本人,也称“二世”(Nisei),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不会说日语,也没有到过日本,因此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作日本人看待,具有强烈的美国意识,他们对自己被怀疑对美国不忠十分不满,对被解除军职十分愤怒,因此强烈要求参战。住在夏威夷、被解除军职的日裔美国人组成了自愿队(Varsity Victory Volunteers),在修建军事设施的工地上大展身手。由于自愿队表现良好,1942年6月5日经军事当局同意,一个全部由日裔美国人组成的军事单位——夏威夷临时步兵营(Hawaiian Provisional Infantry Battalion)成立,并前往美国本土,不久改编为独立第100步兵营,先是在威斯康辛州的麦考伊军营(Camp McCoy)训练,后来改到密西西比州的谢尔比军营(Camp Shelby)训练。

由于第100步兵营在训练期间表现优异,军事当局改变了不许日裔美国人加入军队的决定,在经过考察后,于1943年2月1日在谢尔比军营组建了独立的第442战斗团,除了团长、营长外,全部都是日裔美国人。第442战斗团包括步兵营、野战炮营、工兵连、反坦克连、工程兵连、医疗队以及军乐队等,全员时约4500人。

与第442战斗团在密西西比州的谢尔比军营同时接受训练的第100步兵营于1943年8月开赴北非前线,当时第100步兵营与第442战斗团虽然同在一个军营,但是两个互不相属的部队。第100步兵营到达北非战场后作战英勇,为日裔美国军人争得了响当当的名头。半年后的1944年4月第442战斗团也奉命开赴欧洲战场,6月抵达意大利,归属34步兵师指挥。第442战斗团开赴前线时,所属第一营留在谢尔比军营担负训练新兵的任务,因此34步兵师指挥官将第100步兵营划归第442战斗团,代替第一营,但允许保留原来的番号,以褒奖其卓越的战绩。

第442战斗团抵达意大利战场后,很快就投入了战斗,先后在意大利、法国南部以及德国作战,参加的大小战役无数,其中不少战役战况激烈,日裔美国军人以坚韧不拔的战斗意志、顽强的战斗作风以及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赢得了军人的荣誉以及战地指挥官的敬重,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据统计在整个参战期间,共有650人牺牲、3713人受伤、67人失踪,伤亡总数4419人。在国家档案馆保存的一张第442战斗团照片的背面,有一段文字记载当时伤亡的惨重:第32师师长道奎斯特将军(John E. Dahlquist)在一次战役结束后,下令检阅第442战斗团,当他看到受检阅的部队只有大约500人时,有些不满地质问团长米勒上校“其他人在哪里?” 米勒上校流着眼泪回答说:“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第442战斗团在战时的英勇表现赢得了美国人的尊重,也为战后恢复日裔美国人的名誉起到一定作用。以同级规模的军事单位来说,第442战斗团所获得的勋章是美军历史上最多的,包括9486枚紫心勋章(Purple Heart),4000枚铜星勋章(Bronze Star)以及21枚军人最高奖励——荣誉勋章(Medals of Honor),当他们回到美国时,杜鲁门总统特意发表讲话表彰他们的勇敢精神。2011年国会专门通过法案,向在二战时服役的19000名日裔美国军人致敬,并授予国会金质勋章。

第442战斗团成员中最著名的是丹尼尔·井上(Daniel Ken Inouye),他在意大利战场失去右臂,战后从政,连续8次当选参议员,2010至2012年担任参议院临时议长,是亚裔中从政职位最高者。有一次在就职时,曾有议员问他为何用左手宣誓,他高声回答说:“在保卫国家时我失去了右手”,顿时赢得全场掌声。

第442战斗团军人手持国旗军旗接受检阅(照片:国家档案馆)
第442战斗团军人手持国旗军旗接受检阅(照片:国家档案馆)
杜鲁门总统向第442战斗团第100步兵营军旗致礼(照片:陆军部)
杜鲁门总统向第442战斗团第100步兵营军旗致礼(照片:陆军部)
第442战斗团在法国南部山区行军(照片:陆军部)
第442战斗团在法国南部山区行军(照片:陆军部)
1943年第442战斗团F连部分军官合影(照片:公有领域)
1943年第442战斗团F连部分军官合影(照片:公有领域)
奥巴马总统在白宫签署1055号法案,授予二战时日裔美国军人国会金质勋章(照片:白宫)
奥巴马总统在白宫签署1055号法案,授予二战时日裔美国军人国会金质勋章(照片:白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