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面对浩瀚的大海,就像仰望星空一样,常常会感叹人类的渺小。殊不知这个渺小的人类,对孕育了自己和地球上其他生物的海洋,已经造成并继续制造着严重的污染,威胁着自身和世间万物的未来。在世界上不止一处有“闪亮”的玻璃海滩,就是人类侮辱大海宽阔胸襟的见证。

美国加州旧金山的北面有一个历史小镇布拉格堡(Fort Bragg),如果开车沿着一号公路走的话,大约要五个小时才能抵达。这个小镇建立于1889年,在那之前,曾经是一个军事要塞,军事基地撤走之后,经济支柱为伐木和木材加工,联合木材公司(Union Lumber Company)收购了许多小企业,成为北加州主要的木材加工企业。1906年加州大地震也波及到这里,镇上只有两栋房屋没有受损。但是它很快就从震灾中复原,而且为旧金山市的重建提供了大量的木材。

为了跨越那里的一条主要溪流输送木材,该镇曾经雇佣了许多曾经修建过太平洋铁路的华人,在那里建造了隧道桥梁。完工后这些华人就留了下来,还在镇上修起了一座有六面围墙的中国城。但是他们的后代大多数都选择离开布拉格堡,散居到美国其他各大城市。

也就是在大地震的那一年,布拉格堡的居民开始往海边倒垃圾。在联合木材加工厂后面的海边,设立了该镇的第一号垃圾场。人们往那里倾倒各种垃圾,包括房屋残垣,甚至废弃的汽车。为了减少垃圾的容积,还点火将垃圾烧掉,海滩边上常常火光闪烁,烟雾缭绕。

玻璃海滩的过去就是这样不堪入目(布拉格堡政府网站)

到1943年,一号垃圾场已经填满,于是就于当年开辟了二号垃圾场。六年后二号垃圾场也填满了,1949年新的垃圾就倾倒在今天的玻璃海滩位置,也就是第三号垃圾场。一直到1967年,人们才停止往海里倒垃圾。

后来人们认识到往海里倾倒垃圾,会严重破坏海洋生态环境,就开始采取一些补救措施。在加州水资源管理局(California State Water Resources Control Board, CWRCB)的协助下,除了那些已经或正在自然降解的东西之外,人们把金属和其他材料都想办法打捞上来,经过处理送去再加工利用。经过数十年的努力,那里的生态环境才基本上得到恢复。

人们过去丢在海里的垃圾里面,有一些是破碎的玻璃,例如破损的窗户、汽车门窗和玻璃瓶罐等。经过几十年的海浪冲击研磨,它们变成了五光十色、形状各异的玻璃球块,积聚在那三个原来倾倒垃圾的海滩。其中的第三号垃圾场,原来的物业拥有者与CWRCB和加州海岸保护协会(California Coastal Conservancy)合作,将海边清理干净,只留下了那些彩色玻璃,然后将该地出售给了州政府,纳入那里的一个州立公园,成为今天的一个观光景点。

介绍布拉格堡玻璃海滩的展示牌,显示了当年人们往今天玻璃海滩倾倒垃圾、惊心动魄的场面(公共领域/作者Mpximox)

虽然将海边作为垃圾场大规模倾倒垃圾,在美国已经成为历史,但是有的地方仍然在直接往海洋倾倒垃圾,陆地垃圾随着降雨或通过河流泄入大海更是普遍现象,还有大型邮轮或其他海船的垃圾也还在倒入大海。生活垃圾对海洋的污染,不但造成鱼类的灾难,而且反过来威胁着人类的健康。

去年下半年公映的英国纪录片《蓝色星球2》,记录了人类向大海排放的塑料垃圾对海洋生物带来的危害,那些怵目惊心的镜头,让每一个看过影片的人无不痛心疾首,同时也会反思自己是否是造成这一灾难的一份子,从而加入到保护环境保护海洋的行列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