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美国历史上发生过的最严重疫情当数1918年的流感大爆发,该疫情又以“西班牙流感”之名(Spanish flu,虽然该病毒并非起源西班牙)为人所知,这也是近代历史上全球最严重的疫情,此后1957、1968以及2009年发生的流感大流行对人类的伤害程度均大大小于1918年。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估计,在1918-1919年间,约67.5万美国人死于流感,全球死亡人数则高达5000万,是第一次世界大战1600万死亡人数的3倍;全球约有5亿人被感染,占当时人口的三分之一。

1918年流感疫情的一个不同寻常的特征是,它在15至34岁的健康成年人中导致很高的死亡率。根据统计分析,疫情大流行使美国人的平均寿命降低了12岁。1918年流感疫情的最初爆发地点及时间迄今尚无公认的结论,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记载,美国境内最初发现的病例在1918年春季,疫情则是由源自禽鸟基因的H1N1病毒引起的。限于当时的医学水平,由于没有疫苗可以预防流感,也没有抗生素治疗可能与流感感染有关的继发性细菌感染,因此全世界控制疫情的努力只能限于非药物干预措施,例如人群隔离、卫生检疫、使用消毒剂以及个人的良好卫生习惯等。

1918年,堪萨斯州赖利堡军营病房挤满了患病的军人。(照片:公有领域)
1918年,堪萨斯州赖利堡军营病房挤满了患病的军人。(照片:公有领域)

据杜兰大学(Tulane University)及路易斯安那泽维尔大学联合生物环境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约翰·巴里(John M. Barry)的研究,位于堪萨斯州的哈斯凯尔县是1918年流感疫情最早的爆发地:当时数十名健康健壮的男性突然病倒并死亡,“好像被枪杀一样”,引起医生的关注并向公共卫生官员提出了警告,这是第一次有关“严重类型流感”的公开警告。

堪萨斯州的哈斯克尔县(Haskell County)位于该州的西南角,靠近俄克拉何马州和科罗拉多州。 1918年,草皮房屋仍然很普遍,牧牛场遍布,农民也养猪,这可能是当年流感危机危及全世界的根源。另一个线索是,该县位于一条主要候鸟飞道上,有17种鸟类。 如今,科学家们了解到,禽流感病毒也像人类流感病毒一样,也可以感染猪,当禽流感病毒和人类病毒感染相同的猪细胞时,它们的不同基因可以像扑克牌一样被改组和交换,从而产生新的, 也许特别致命的病毒。

费城海军基地内有关流感疫情的警告牌(照片:美联社)

1918年流感病毒的严重性困扰了研究人员数十年,并引发了几个问题,例如“为什么1918年的病毒如此致命?”“该病毒的来源是什么?”“公共卫生界可以从1918年疫情中学到什么?”等。这些问题驱使专家小组的研究人员和病毒研究者不断试图发现1918年的病毒,对其基因组进行测序。

1997年,美国科学家杰弗里·陶本贝格(Jeffery Taubenberger)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他与同事利用遗传学技术得出的研究成果,提供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的大流行病毒图片。陶本伯格认为1918年病毒是一种新型的甲型H1N1流感病毒,属于人类和猪的一个病毒亚组,而不是鸟类。不过,迄今1918年病毒之谜尚未完全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