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危地带”——三十年前美国发生的一起重大危机

1989年,美国发生了一件几乎酿成重大危机的事件,那就是在首都华盛顿近郊一家生物研究实验室发现进口的动物带有埃博拉病毒,而且疑似已经感染了该实验室雇员。结果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是为美国预防大规模致命传染病起到了警示作用。美国国家地理频道推出的6集系列片“高危地带”(The Hot Zone),说的就是三十年前这一惊心动魄的事件。

1970年代,非洲的刚果和苏丹等地发生了一种极易传播且死亡率极高的传染病,它由热带蝙蝠等携带的病毒感染灵长类动物,经狩猎肉食进入人体,然后在人群中通过接触传染。最早的一次已知疫情于1976年发生在刚果埃博拉河岸的一座村庄,所以将后来分离出来的病原体取名叫埃博拉病毒。该次疫情确认的318例病人当中,死亡280人,死亡率高达88%。后来还有过更大规模的爆发,包括2014-2016年在几内亚等3个中非国家,感染人数接近三万,死亡超过11,000人。因为埃博拉病毒感染的治疗,至今仍然在疫苗开发的评估阶段,一旦疫情出现死亡率又特别高,所以不但在普通人当中谈虎色变,即便是专门从事传染病防控的医护专业人士,参与疫情控制治疗时也是如临大敌,头盔面罩防护服,俨然一幅太空人的模样。

丝状埃博拉病毒(雷斯顿型)的显微照片(美国疾病预防中心/CDC)
丝状埃博拉病毒(雷斯顿型)的显微照片(美国疾病预防中心/CDC)

南希·贾克斯和他的丈夫在堪萨斯州一个小地方长大,那里有许多牧场,所以许多孩子都对动物有感情,长大当一名兽医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在美国军队里,军犬扮演着重要角色,所以动物疾病的防治就是一项要务。南希他们从兽医学院毕业后,就加入了陆军,先后在西雅图和德国的美军基地服役,管理养护军用护卫犬。南希夫妇的专业一个是实验动物医学,一个是兽医病理学,在基地服役的时候,他们首次发现人畜共生的冠状病毒,并且发表了论文。所在部队的指挥官推荐他们去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United States Army 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Infectious Diseases, USAMRIID)深造,于是他们就来到了东岸的马里兰,那里距离首都华盛顿市不远。

到了动荡的1989年,当时已经知道埃博拉病毒的厉害,还有与其类似的(德国)丝状马尔堡病毒,它们都会通过动物感染人类,而且死亡率都特别高,所以凡是医学研究用的非人灵长类动物进口美国,都要先行隔离30天,防止人畜共生的恶性病毒在美国扩散。

当年11月,美国最大的一家临床研究机构进口了一批来自菲律宾的猴子,在弗吉尼亚州雷斯顿(Reston)的实验室隔离检疫,出现了猿猴出血热症状,猴子一个接一个死亡。病理切片送到了南希所在的研究所,不但发现了猿猴出血热病毒,还有埃博拉病毒。他们还得知,该实验室有将近200人接触过这些病猴,而且有至少6人受到了感染。

雷斯顿距离首都市中心仅仅25公里,这一消息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就像即将有恐怖分子要在美国的心脏爆炸原子弹一样。南希当时担任研究所的病理科主任,他们临危受命,一方面采取紧急措施,对整个检疫实验室全面加以封闭,杀灭所有该批进口动物,对曾经接触过猴子的人员隔离观察治疗,另一方面对该次发现的病毒进行分离和病理研究。南希自己在家里做饭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而且在实验室做病猴血液检验时,恰恰那只手上的手套又被撕破,差点接触到猴血样品,真的是惊心动魄。

结果虚惊一场:这是埃博拉病毒的一种亚型,它对猿猴致命,但是人类却不会发病,后来就将它命名为雷斯顿埃博拉病毒,是六种埃博拉病毒中不致危及人类生命的一种。尽管如此,事后美国派出专家团队前往菲律宾,还追踪到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等地,确认了当地的猿猴与非洲的渊源不同。而且事后将位于雷斯顿的实验室全部拆除重建,消除任何可能的病毒传播危险。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在家中照顾埃博拉病毒感染的病人,需要穿戴医疗手套和个人防护服装(世界卫生组织)
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在家中照顾埃博拉病毒感染的病人,需要穿戴医疗手套和个人防护服装(世界卫生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