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不时看到/听到这样的新闻:海归甚至是博士海归,不是应聘的什么什么计划,而是回乡办农场,种植和销售有机蔬菜水果,有的还上了电视新闻。我的一个朋友,在湾区自己创业多年,也在几年前和朋友在山东创业做类似的事情,产品还向美国推销。

美国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到各地的农贸市场转一转,在各个摊位忙里忙外的,大多是年轻人和中年人的面孔。他们出售的产品,无论是新鲜的蔬菜水果、蜂蜜鸡蛋,还是奶酪和肉类,都是当地的产品。价格比会员制的大型连锁超市,例如好事多(Costco)以及沃尔玛旗下的山姆会员商店(Sam’s Club)的类似货品要贵,与销售有机食品为号召的全食超市(Whole Food)相比则不相上下。但是据比较挑食的朋友说,农贸市场的东西不但更加新鲜,而且口感就是不一样。

怪不得美国城市里的的农贸市场,虽然多数只在周末开半天一天的,但是只要是开放日,熙熙攘攘就像一个节日,蔬菜水果、美式煎饼果子、手工艺品等,各个摊位前都是人来人往。有的还专门让你试吃,但是从没见过有人讨价还价。民间艺人在周边弹拉说唱,选举年甚至还有人在那里为各个公投专案拉人头签名(见本博不久前的《加州公民怎样才能提出一项公投立法》一文)。

但是究竟为什么美国的农贸市场经久不衰,而且各大城市包括市中心,都会专门开辟地盘供当地农民来销售他们的农副产品呢?本人归纳了其中的几个主要理由:

首先,美国虽然是现代化市场经济的最主要推手,但是美国人对本土特别是本地产业的感情却是割舍不掉的。人们对连锁超市是又恨又爱,爱的是给人们带来了方便,价格实惠,恨的是它们削弱了乡情联系,而且吃的用的东西没有多少选择。

在农贸市场购物,还是对本地的农民们的一种支持。是他们坚守在城市周边的土地上,不但为居民们提供了新鲜的食品,而且是当地经济和文化传承的重要一环。人们开车出行,常常有机会路过当地的一个个农场,不但可以看到蔬菜水果的生长和牛羊鸡鸭的饲养,甚至有机会停下来和农牧民们聊上几句,了解他们的生活和劳作,乡土情和对本地农副产品的信任感就会有增无减。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本地产品是保持生态多样化的一个重要因素。连锁超市出于对产品价格包括贮藏运输等方面的考量,商品往往集中于不多的一些品种。集约化生产让人们看到的是千篇一律的东西,就连猕猴桃和西瓜的个头都是一般大。而当地的农民现种现卖,产品多种多样。你在农贸市场上可以看到像歪瓜裂枣一般的西红柿,大小不一的有机鸡蛋,吃起来那味道就是让人感觉不同,好像回到了五六十年代一样。

支持本地产品有一个更深层次的理由,那就是对环境和野生生物的保护。规模农副业不但大量使用化肥农药,而且成千上万亩地的农场消灭了在那里繁衍了无数世代的大量野生动植物,而一个个小型农场对野生生物有高得多的容忍度,它们更多的是采用传统的方法对付危害产品的病虫害和侵入性野兽,所以有助于保持乡土的生物多样性。

吃本地农副产品,还对你的健康有利,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蜂蜜。现在花粉过敏困扰了不少现代城市居民。本土蜂蜜是蜜蜂吸允本地植物花粉发酵浓聚生成的,经常食用本地蜂蜜——它比超市卖的贵不止一倍——可以相当有效地防止春夏因花粉引起的过敏。

以上种种原因,加上近年来美国人对乡土的留恋和本土产品的支持度有增无减,可以预见各地农副产品和农贸市场将会持续地繁荣下去。

本地水果广受市民们的喜爱(Jianan)
本地出产的蜂蜜产品受到市民的欢迎(Jian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