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美国的车辆靠右行驶,而英国靠左?

世界各国车行方向——红色表示靠右行驶,蓝色靠左行驶(公共领域)
世界各国车行方向——红色表示靠右行驶,蓝色靠左行驶(公共领域)

二十年前第一次去英国,从伦敦坐火车到爱丁堡游览。那时曾经对苏格兰和英格兰之间的恩怨情仇有兴趣,苏格兰玛丽女王(Mary, Queen of Scots)与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之间的王位纠葛和刀光血影让人着迷。但是爱丁堡的公共交通没有伦敦发达,要探寻那段历史,比方造访玛丽被囚禁并被迫退位的烈文湖城堡等地,还是租车方便。

虽然对英国车行在左、驾驶座在右事先有思想准备,但是乍一上路,还真不习惯,好几次几乎开上人行道,出城之后才慢慢熟悉过来。那么,为什么英国的道路车走在左侧呢?原来那是与过去骑士之间交战有关。

人类大约90%习惯于主要使用右手,左撇子只是少数。在中世纪欧洲封建时代,城邦战争的主角是骑士之间的格斗,无论是用剑对劈还是持矛对刺,因为都是右手持兵器,所以双方都尽量保持在对方的左侧。

正因为骑兵和战士习惯于右手持兵器,为了拔剑方便,剑囊就得在身体的左侧,所以需要从马的左侧上马。大家都从左侧上下马和马行左边,如果有人在路上从右侧下马,就容易撞上对面来的马匹。马行左侧,以及后来车行左侧的习惯就这样形成了。

到了18世纪后期,法国时兴拉货和载客的四轮大马车,很多这样的马车驭手骑在左侧的马背上,既方便骑手上下马,也便于驾驭和驱赶马匹。这种马车在会车的时候,为了看清楚与对方来车的间距,就得走在道路的右侧。

那个时候的法国正好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大革命,贵族们灰头土脸,百姓们扬眉吐气。原来贵族上路都走左边,平民百姓靠右,现在革命了,贵族们不敢放肆了,和大家一起靠右边走。到1794年,巴黎还颁布法令,正式规定车辆都得靠右走。

西欧国家的丹麦,比法国还要早一年实行车辆在道路的右侧行驶,他们是从彼得大帝时代的沙俄那里学来的这一招。但是其他欧洲国家背离英国,改变行车方向,还是受法国的影响,特别是要归功于拿破仑。当拿破仑大军横扫欧洲大陆的时候,将车行右侧的法规推行到欧洲低地国家以及意大利、奥地利、西班牙和许多其他地方。虽然拿破仑最后败给了以英国为首的反法同盟,但是车行右在欧洲已经既成事实。

英国在1835年规定车行左侧,当初的日不落帝国都照章实行,所以直到今天,澳大利亚、新西兰、印度次大陆诸国、新马泰和许多南部非洲国家都是车行左侧,香港特别行政区也是如此。埃及是一个例外,原因是在英国占领埃及之前,拿破仑就已经在那里实行了车行右侧的规定,以后也没有改变。

当初葡萄牙抗住了拿破仑的大军,也顶住了欧洲大陆车行右侧的大势。直到1928年才改为跟西班牙和其他欧洲大陆国家一致。但是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地不少仍然实行原来的法规,包括非洲的莫桑比克和现在中国的澳门特别行政区。与之类似是荷兰及其殖民地。当荷兰在拿破仑时代改为车辆在右侧行驶之后,它的殖民地继续维持左行,最大的一个国家就是印尼。

日本直到现在还是实行车辆左行,原因是当年它修建铁路采用的是英国人的技术,公路交通与铁路一致,也就成了左行,以后一直没有改变。至于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之前也是左行,战后美国左驾汽车大量进口,1946年就改为右行了。

最后,我们回到本文的标题。美国本来是英国殖民地,车辆当然是左行。独立之后,人们希望在各个方面摆脱英国的影响,车行方向也是其中之一。1792年宾州率先将车辆从左行改为右行,纽约州和新泽西州分别在1804和1813年跟进,以后陆续遍及全美。加拿大与美国之间边界漫长,交通频繁,美国车行方向的改变,也带动了主要是原英国殖民地的加拿大改成车辆右行。

美国著名的66号公路在俄克拉荷马州的麋鹿城(Elk City)有一个博物馆(联邦高速公路管理局网站)